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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dog终于把最后的存粮用完了

[原创]关键词:似水流年 等待 手稿(民国paro)

女人的好时光总是不多的,也就如同清晨一闪而现的露珠,转眼就成了空气了熟视无睹的水蒸气,淡淡的,化在尘埃里难舍难分。

她从高楼掷下还会熄灭的烟蒂,凝固的灰烬中还藏着柔软的火星如流星般消逝在窗口。

她背后的房间装饰的富丽堂皇却又显得无比空旷,暗淡的灯光下是让人无限遐想的大床,上面睡着的人毫无知觉,不知身旁的人早已起身。

无人可见到她藏在微笑后面的不甘,众人看见印在牙根里化成了谦卑讨好的笑容。

也确实如此,她可以察觉到前来收拾的仆人亲和笑容下是不屑和厌恶。她就像幽冷角落延伸出来的藤蔓一样紧紧缠住了这位在宴会上对她一见钟情的上将,一晃便是三年。

这在这个时代并不突兀,二十世纪四十年代的中国允许着所有情况的出现。没有什么比它本身更糟糕,成王败寇总是分的特别清楚。

她怎么会忘记今年是一九四八年呢?距离那场动摇山河的战争过去已经有三年了。

新的暴力掩映在和平的光影下或明或灭,男人的战场是血腥的屠杀,她已经不是一次帮上将包扎好伤口,他是党/国刀尖上淌血的男儿,却没有人给他应有的评价。

她无数次地问自己,他怎么还没有厌倦?之后又用狭长的指甲掐住手心,划出血痕并一遍遍告诫自己,很快了,很快了。

燕京大学毕业的大学生?

去过美国留学?

那顶用吗?她浑浑噩噩读了一年又一年的书,看着周围学生眼中都是救国救民的光亮,那是一代知识分子的良心所在。读书时每个人都告诉她这个国家正处在生死存亡的危难关头,他们就是照亮黑暗的火炬指引着真理的道路。

她向来是不置可否的。年华似水哗啦啦地冲下头顶,浸湿衣服渗入鞋子,她从不到桌沿的小女孩一步步长大,却好似一瞬间。

可这一盆冷水也浇灭了她对于这个国家所有的热情与信仰,更加冷静地去以事不关己的态度看待这个世界,呆呆地站在时代的岔口被人群推搡地裹挟到如今。

人群是这场战争毫无疑问的陪衬,但战争确是她人生最好的游戏道具。

是这场战争成全了她的人生,她应该感谢它,应该笑着说,谢谢你给予我这一切,并鞠躬。

她也曾喜欢张爱玲的文字,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都是她所熟悉的风情,连无意间的讽刺也微不足道。

张爱玲总是把这一切写的轻松恣意,可是当时还未諳世事的她却早早预料到那场闹剧开场的婚姻的结局,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这不是作家颠沛流离人生的专属,这是动乱给他们带来的。

她敏感地等待着,一颗心敏感地跳动得不听不知在期待着什么。

她在等待着,等待着另外一场战争的到来,去成全她的离开。

她长大了,也慢慢老去。当她看到眼角的皱纹,听闻将军并没有纳她为正室的心愿时就知道她完了。女人最好的年华就这样被白白浪费,没有成为她整个人生中最好的工具。

这时候她总是想起她的导师,那是一位高冷而又刻板的美国女性,对她的要求总是格外严厉和苛刻,一不如她所愿便瞪大眼睛抿紧嘴唇拍她,让她以及找出不合适的地方修改。

她至今还尚未成婚。无论放在东方还是西方都是惊世骇俗的,左手小指还闪烁着戒指的银光。她的导师平心而论长相并不差,皱纹给她增添的是岁月的沉淀感,磨砺出来的是干练的气质。

“一个女人一旦有了男人便会成为他永远附属。”她的导师告诉那时还有大把时间挥霍青春的她,“婚姻是一个女人最悲哀的归宿,当这种命运开始时,她就已经丧失了自己独立的人格与灵魂。”

“我活在这个世界上,为我自己痛快地活着。我可以自由地追求我所想要追求的,站在与男性平等的地位去探索知识殿堂其他的奥秘。”

老师的声音回荡在那条狭长的走廊里久久不散去,她的神智也随着老师的声音游走。

她喜欢老师给她的那种感觉,她也一如今日般下定决心,将她的所闻所见所感记录下来,描述这个世间的悲欢离合,将这个时代完整的搬上她的文章。

所有人都是时代中最渺小的组成部分,而她,什么也不是。

烟蒂总会燃尽,所以她总是烧到手指而不自知,直到钻心的疼痛传来。

这才是现实。她想着,抚摸着那份她写了多年的手稿。内页凹凸不平,早已经被她翻烂,上面什么样的笔记都有。整齐的是她伴着下午的阳光在图书馆大楼一笔一划写的开头,潦草地是她在躲避轰炸时在黑暗的防空洞中摸黑凑出的文字,上面依稀还有留下的泪痕。

现在的她有了大把的时间和金钱,却再也无法在手稿下再落下多余的字。

她有些倦了,于是躺回床上,合上被子,感受着对面男人独特的气息,却没有去睡的欲望。

在纸醉金迷的上海,她仍在等待着那场未知的战争的到来,让所有似水年华耗尽,让那份埋葬她青春的手稿被完全焚毁。

让她,再次一无所有。

END.

作者有话说:与基友 @慕秋 的联文,关键词同题目,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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