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下╮

假期dog终于把最后的存粮用完了

【喻黄中心/哨兵向导】「All of time can not erase」(13)


『1』

“你的意思是,这是周围人谋划下来的吗?”

黄少天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话痨,他的垃圾话更多的是为了干扰对手的心绪以达到个人的目的,也有时候只作为一个单纯的习惯而出现。一旦到了重要场合时,他反而更加习惯于简洁而又直击重点。

张新杰下意识的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点点头:“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这样的。”

“你随身携带的药物被别人调换了。”张新杰补充“成分与配方有差异,不过具体的作用还需要进一步分析。”

“你觉得我应该怀疑他吗?”黄少天突然发问,虽然没有直接的点出具体的人名,可是两人都心知肚明。

那个话语里的“他”。

具体分析下来,确实只有喻文州符合条件。他原本是来自于塔的向导,是指配给黄少天的向导。是最近才被调配过来蓝雨,而且在年少时又与黄少天有矛盾。

无论是从动机还是手段上,都确实指向他。

“……”一时间张新杰也语塞了,作为向导,他曾经于喻文州共同在塔内培训了好几年,虽然没有深交,然而对那个人的性格也算了解。主观上的情感不应该影响客观的判断,可是这其中又牵涉到太多的东西了。

张新杰默不作声地思考了一会儿,后才发声:“这取决于你。”他看向黄少天。

“相信或不相信,都是你的选择。”目前没有直接证据指向那个人,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大,然而也不过是平常人的推断。

黄少天顿时觉得有点懊恼,自己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张新杰现在刚刚调离霸图,来到这里做一个不起眼的医生,他又在这种不合时宜的情况下提起了这个话题。他不喜欢戳人痛处这样的举措。

或许是向导天生就特别容易察觉别人的情绪,张新杰知道黄少天在想什么。

“为霸图离开,我不后悔,”张新杰轻声说,“至少我曾经有过这么一段时光。”

所以他选择了相信韩文清,将所有的罪名担当过去,重新回到塔里。即使他曾经身为霸图的副队长,总有多么光荣的履历。

然而这一切随着张新杰的离去而成为遗憾,同喻文州一样,他当初也是塔指配给韩文清的向导,不过还没来得及绑定,他就只能黯然离去,让期望成为空影。

“相信与不相信,全在于你。”

张新杰再一次在重复了他的观点,语气坚定,眼中的信念从未变过。


『2』

这次是他今年第一次来到孙哲平那所谓的“纪念碑”前。

每一位因为任务而牺牲的战士,都有一块铭刻着他们的名字和功绩的小小的石碑,红色的字迹书写着这些牺牲者为完成自己光荣的使命而付出的代价,后面或有骨灰或有遗物,然而更多的仅仅只有冰冷的大理石的镶嵌和陪伴。

而对于孙哲平来说,什么都没有,纪念碑上除了名字和时间没有任何的其他信息,所有的功过都被一笔抹去,像是他和张佳乐曾经并手闯出的成就在死亡面前不值得一提。

这里的纪念碑千篇一律,望过去都是同样的形式,冷淡的管理员将张佳乐引向应该的位置,就默不作声地退却。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一句语言,甚至连哨兵向导间的精神交流都没有。

谁不知道,百花的前队长是一个疯子。管理员识趣地退开,只留下他一人伫立。

哪怕是调到了霸图那边,张佳乐也是像原先那样有些特立独行。张新杰早走了,霸图没有人再想当初那样严抓着纪律了。

张佳乐向韩文清请假回去塔内时,韩文清还在办公室里加班。少了一个副队长的工作量明显剧增。

塔明显希望张佳乐就任空出的副队的职责,然而却被这样搁置下来。

就凭着韩文清那一句:“霸图现在不需要副队长。”

林敬言在一旁苦笑,不过张佳乐也无所谓,反正少点责任也挺好的,况且别人心情不好他也不想帮着掺合。

“反正一个耳聋的向导谁也不需要。”张佳乐是这样回绝的。

塔打的小心思他们也心知肚明,不就是想让这两个未绑定的哨兵和向导结合吗?张新杰刚走就忍不住采取了下一步行动。

韩文清连头都没抬,那张轻飘飘的请假单就这样被搁置下来。张佳乐站了好久,过了好久才看见批准申请。

“调整好心情。”林敬言拍拍他的肩。“孙哲平的事情……不要再这么执念了。”

别人怎么想或许张佳乐有所听闻,他们都认为他坚持孙哲平任然活着这个事实是多么的虚妄,甚至不惜放弃队长职务调去一个陌生的地区当普通的战队成员,只因为他们当初九死一生的任务是在那里发生的。

纪念碑是因为早晨还被别人认真的擦拭过,所以没有过多的灰尘。张佳乐伸出手,去抚摸镌刻上去的名字,他还记得那行字是他亲手所写。当时的他不愿意让别人去所有与孙哲平相关的东西,哪怕没有找到遗体也要亲手写下纪念碑。

之所以不是墓碑而是纪念碑的缘故,是因为纪念有更多的警醒意味在里面,这提醒的每一个来过的人死亡是无可避免的,尤其是他们这些无可避免要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人。

无论是哨兵和向导,除却天生给予的能力外,他们首先还作为一个人而存在于整个世界。

外界赋予了他们过于强大的光环,却没有想过他们需要为此承担的代价,普通人的抱怨在塔外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不知道多少其他势力已经蠢蠢欲动,而那些所谓的热心人士和组织的群众游行示威去表达他们对哨兵向导的特权的不满。

不知道这旗下有没有一些不明的推动因素。

“凭什么他们可以享受这么好的条件?”那些所谓的群众质疑,“没有付出,就这样拿我们这些纳税人的钱挥霍!”

普通群众不能理解哨兵向导的特权,一道极其清晰的隔膜被横跨在两种声音之间。

在这种热火朝天的氛围下,塔内这过于空大的纪念堂则显得格外的突兀。这里铭记着从塔诞生以来那些人所作出的贡献,为这人类的发展和改革付出生命。

这已经是塔为了纪念牺牲者所建立的第三个纪念堂了。原先的两个分别占据了塔的两层,里面全是那些牺牲的人。

硕大的场地里近半都是满满的纪念碑,不同的名字,不同的牺牲时间充斥其中。

那些牺牲的人,有的才刚刚成年,意气风发的微笑还没走来得及扬起就已经消逝于空气中;也有的本应该安享天命之年,却因为变故将彩照变成黑白永远铭记在纪念碑前。

无论是孙哲平也好,还是方世镜也好,甚至是当初的吴雪峰也好,都被深刻的遗忘。

不知情的那些人就这样理所应当的享受着这些人的付出,然后将此归咎于别人强大的能力,一边又在不满的抱怨自己的钱被白白浪费。

霸图成为民众和塔的争端的牺牲品,换走的是将霸图管理的井井有条的张新杰,为了平息民愤,原本极其优秀的向导只能退居二线,在塔内医院担任着微不足道的工作。

孙哲平家庭特殊,所以他特别能体会那样的矛盾。在百花似乎他们有一天聊过这个问题,当时的他激情澎湃,坚持认为塔这一方占据着绝对优势的地位,争辩到最后孙哲平只是眉头紧锁,没有再发一语。

得意洋洋的向导还不能体会到孙哲平的苦心,他还在紧追不舍地问着孙哲平:“你看?不就这样么?”

后来他听到了孙哲平的叹气,轻声的让张佳乐都感受不到那是孙哲平的声音。那人只是沉重的看着他,眼神中掺杂的不明的情绪太多。还没来得及让他通过向导的精神感知来体会下,孙哲平就亲上了他的后颈。

熟悉的酥麻感和温热感从后颈传来,那是令人激动不安的触感。牙齿敏锐地在周围画着圈,似乎下一步就要刺破皮肤,直插血液。

只要标记了,就可以在一瞬间使得两个人的结合热时间瞬间提前,他们就可以提前完成绑定的状态,而不是要等待很久。

不过令张佳乐失望的是,孙哲平亲吻了很久,然而却始终没有落下那个标记。

那个夜晚张佳乐辗转难眠,这是当时两个人第一次同床共枕,然而却没有做完想做的事情。

在后来时光无论张佳乐百般劝说,软磨硬泡也好,孙哲平就是不愿意与他完成整个的绑定,无论已经情动到什么样的程度。

这个张佳乐最大的心结在两人相处的最后别人任务中完成了。在那最后一次的任务中,战火飞扬中两人血迹斑斑,孙哲平的左边手臂的硬生生嵌入了一颗子弹,两人都失去了最后一战的能力,只能躲在隐蔽处,等待着友方的支援。

后来他们还是遇到大量的敌人,将他们团团包抄。

逼迫到极致的繁花血景不像在训练室与叶修的对战的那样过于流于表面,精神上普通小型手雷的轰炸持续不断,而张佳乐手中却同样还握着的炸药让夜晚普通白昼般光亮,孙哲平趁着空档寻找着可乘之机,掩映在幻影之下的是重重杀机。

这是最后一次的繁花血景,除了那些被摧毁的敌人,没有人见过哪般惨烈而绝美的场景。而他们这次已经透支使用了自己的能力,原本已经负伤的孙哲平已经有些站不住了。

最后一刻,已经有点意识不清的孙哲平让张佳乐对着喊着两个字:“快走!”

可是张佳乐已经听不到了。他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内在涌出鲜血,世界在那一瞬间归于沉静,声音的大门永远向他关闭了,以不知名原因的形式。

接着是一阵眩晕,醒来的时候整个任务已经成埃落定了。张佳乐把平生小事情上的幸运值积攒到了生死攸关处,他撑到了支援的到来,不过他再也见不到了他搭档的真实面容。

幸好他把该做完的事情都做完了。张佳乐想着,在那个幽深阴冷的山洞,两个人都觉得撑不到明天了。于是张佳乐狠狠的咬向孙哲平裸露的后颈,血腥味传满整个口腔却不松口。他们在那种艰难的情况下完成了哨兵向导的绑定。

从此,更为深远和霸道的链接建立在两个人之间,血脉里沉淀的是他们对对方的承诺。

所以张佳乐一看到那个别人说疑似孙哲平的遗体,他看了一眼就否定的原因在这里。

后颈本应该有一个咬痕,别人都不为知晓的标志。为了隐蔽,他们不曾告诉别人他们绑定的事实,哪怕是黄少天等好友都不曾了解过这些事实。

无论是说孙哲平是张佳乐的哨兵,还是说张佳乐是孙哲平的向导,张佳乐都无所谓。本着血脉中那种沉淀的对于对方状况的敏锐感,哪怕是别人一再强调孙哲平的结局,都没有任何意义。

我一定要找到孙哲平。

张佳乐想着,手在不知不觉中攥成了拳头。

TBC.





作者有话说:

本来应该是喻黄的专场然而一不小心又写岔了

双花萌萌哒应该走治愈向

原先本来只打算写十五章……现在orz,完结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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