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下╮

假期dog终于把最后的存粮用完了

【椿/湫/鲲向】不忆春夏,无论秋冬

『1』

——你以为你接受的是谁的爱?

——你接受的是一个天神的爱!

——他将背叛所有的神灵去爱你,为你忍受一切痛苦,以此带给你快乐!


湫在万丈深渊前的怒轰徘徊不散在她的梦中,她想逃离,却一遍遍被命运召唤,感受着那人心中迸发的悲怆和无能为力。

椿用尽全力去忘记,才知道遗忘是对一个人最好的宽恕。而她,只能接受来自天神中最为苛刻的惩罚。

“你怎么能忘记?谁允许你忘记?”灵婆在梦中如同幽灵般的声音响起,仿佛在提醒着她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我欠了八百年的账,从来就没有还清过。”

“这个世界,所有东西都可以交换,可总得付出代价的。”

“你以为你是无辜的吗?你以为你所做的就可以偿还清一切的罪过了吗。不!你的背后是别人的牺牲,是别人的取舍,是来自地底最深层次的悲鸣。”

“湫代替你偿还一切的痛苦,你就背负上他所有的记忆吧。”

包括他的名字。

椿从梦中惊醒,背后的汗湿了里衣,浸了额头一层。

她才想起来,她已经不是「椿」了。

她已经失去了拥有自己名字的资格。

『2』

他没有名字。因为掌管灵魂的人,不需要名字。

听说这里的「其他人」都掌管着万物的自然规律,盛衰兴亡,可终究逃不过生或死二字。

名字是「其他人」的灵魂。只要有名字,万物生灵,无论有多狡黠想逃过轮回一劫,都只能望洋兴叹回归本初。

没有名字是他的权利。因为他掌管着「死」和「生」,没有人可以用「名字」去束缚他的「死」「生」。

或许这就是那些人们无比期盼和渴求的长生,飘然于世事轮回之外,渺渺茫茫归于怀中。

可命里有时钟需有,命里无时须尽欢。好了好了,便纵有万贯家财,权高位重,也不过落得一个飞鸟各投林的境地。

「可知这个世上万般,好便是了,了便是好。若不了,便不好;若要好,须是了。」

他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像是忘却,在不经意中实现。

鹿神说的没有错,忘却是不需要努力的;这个世上,不然就一并记得,不然就全然忘却。

『3』

「鲲」不是他的名字,可他却记得。

是他,把椿带回家,又在两年后,正式将椿迎进自己的家门。

她是他的妻,是他人生中残缺的圆满。

他的妻永远将目光投向那无法抵达的海的远方,眼神怀念又黯然。

他曾经这样想罢,自己的妻一定来自于大海,可却被人间卷席至岸上。

又匆忙又仓促,所以才显得对人群是如此的不适应吧。

不怕,时间还很长。他这样宽慰自己。他们还有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时间。他们还可以为适应对方做出适当的改变。

有一日两人到海岸散步。傍晚的夕阳给茫茫的海面镀上一层金光,好似岸上人间万点烟火。

他们在这里遇到了一只红色的海豚。

妻不顾一切的去追寻着那条海豚,格外的疯狂,神情上或许是执念,还有一种无法理解的不舍。

海豚最终还是消失了。妻又恢复到了平日的安静平和,左耳耳坠上的绿玛瑙还泛着光。

她突然回过头来,神色还带着哀伤。

她问他,是否相信每一个人的灵魂都是一条大鱼。

他相信了。很多事情或许他不会记得,甚至只有些只言片语出现在梦境中转瞬即逝,可他相信他曾经与他的妻经历过一场与整个世界为敌的浩劫,她与他的灵魂交融契合,圆润如意。

或许这是妻最真挚的一次笑了吧。他想着,可能除了他,再也不会有人相信这个看似荒诞的传言了吧。

『4』

他在「生死簿」上划下最后一笔。

窗外刚种下的树落下了最后一片叶。

他本不应该感受别的世界应有的四季,可他还是有了。

哪怕只是一棵刚刚长出的树。

超越轮回的长生亦是要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孤苦,曾经的死猫化作阁楼墙上诡异得别具美感的花纹,定睛一看像是无声地对生命的嘲笑。

他想起有人用灵魂给他带来了这一束枯枝,随风似乎飘扬,吹散了他额前的散发,他有了一种被看尽一生的感觉。

仅是一个不经意的想法,枯枝还是深扎于大地,异常地恢复了往日的生机,随着阁楼一次次轮回,一次次吐露新意又回归土层。

他慢慢走下阁楼,不知过了多少个转角,终于窥得园下小景。

落叶落满了整个庭院,甚至随风吹到门旁。

看来又是一个轮回。他摸着这棵树的树干心想。对于他来讲,这棵树种下的时间确实不长,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刚种。

一万六千年不知不觉就这样过了。时间没法与他赛跑,给他留下丝毫伤害,只能遥遥相望愤恨地离去,留他尚还如初的模样。

是否上面那个同他一般掌管着「生」的人也是这样缓解所有的寂寞的呢?他不知。

可那人有过妻,虽然不能陪那人看尽一生,品味生活,也能在人生中留下最美好的一笔,作为以后孤苦时回忆的资本。

而他只有这个阁楼,庭院,以及子时渺渺的云海,以及陪伴在他身边的大椿。

就这样,不忆春夏,无论秋冬。

他笑了。在洒出那人人皆称「可忘却一切」的孟婆汤后。

他本来就没有过去,也从不拥有现在。

「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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